张守帅本报记者姜明郑先聪发自青川

　　17日中午，听说可能要炸坝泄洪，何清建老人又一次来到这里遥望。曾经的家已经被一片湖泊隔断，东河口小学的废墟旁的那面红旗，依然在迎风飘扬。红旗下，是何清建亲手埋葬的何清芳老师和她的3个学生。

　　这里就是被地震滑坡整体掩埋了的东河口村，脚下的一大片乱泥石下，就是消失了的村庄。旁边的湖泊是新形成的堰塞湖。湖边的一堆乱木泥石就是曾经的东河口小学。12日地震发生时，何清建逃出山下的家，拼命地跑。“周围一片轰隆声，地上裂开一条条缝，原来的河水全部消失，不知是烟雾还是灰尘，刹时冒了出来，我睁不开眼。”何清建说，他用衬衣蒙住眼，踉踉跄跄跑到了学校旁。

　　烟雾迷蒙中，何清建听见了孩子们的哭叫声。他放下遮眼的衬衣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摇晃不定的教室，旁边的村民在叫：“何老师，危险！”那是44岁的何清芳老师，又进去救她的学生了。

　　教室门口出现了何清芳的身影，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。就在这时，大地一阵狂抖，“轰”，整个学校完全垮塌，何老师和她的学生被埋在了里面。

　　何清建和村民们不顾危险冲了上去，手忙脚乱地扒开土墙、木柱。先看到了何清芳老师，头破血流，没有动弹了。在她的臂膀和身体护卫下，一个小男孩还有微弱的哭声。“何清芳老师当场死亡，她抱着的那个小学生姓李，只有7岁。可惜呀！”何清建流下了眼泪。

　　地震过去，何清建发现更震骇的一幕：学校边上的山坳竟然变成了一堆土山。那是后面的两座山崩塌下来，把下面的村庄和几百个村民全部掩埋。东河口小学躲过了被埋的命运，却被夷为平地。村民们说，在学校垮塌之前，何清芳老师为了救没有跑出来的学生，一次次冲进去……与她一起遇难的，还有3个孩子。

　　何清建和村民们含着泪，把何清芳老师和她的3个学生，一起埋葬在操场边还依然矗立的国旗下。

　　17日中午，国旗依旧飘扬。堰塞湖的水已经开始漫上来了。水利专家正来到现场研究泄洪的方案。何清建再一次遥望何清芳老师安息的地方。“不论泄洪还是淹没，何清芳老师和她的学生永远归宿在国旗飘扬的地方”。